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付強:說大鼎銘文中的“騂犅”
在 2017/9/30 12:37:26 發布

說大鼎銘文中的“騂犅”

 

(首發)

上海三唐美術館

 

 大鼎原名己白鼎,有兩件,一件原為曹秋舫先生的藏品,五十年代上海市文物保管委會從廢銅中揀獲,後藏上海市文物保管委員會,現藏北京故宮博物院,《銘圖》的編號為02465。另一件原系清宮舊藏,現藏臺北故宮博物院,《銘圖》的編號為02466。兩件鼎的形制不同,銘文都是完全一樣的,下面我們以北京故宮博物院藏的這件大鼎進行討論。

 

大鼎

 

 

大鼎銘文

  鼎的內壁鑄有銘文八十一字,現依原行款隸寫如下:“隹(唯)十又五年三月既霸丁亥,王才(在)侲宮。大以氒(厥)友守,王卿(饗)醴。王乎(呼)譱(膳)大(夫)召大以氒(厥)友入攼(捍)。王召走馬應令取卅二匹易(錫)大。大拜稽首,對揚天子不(丕)顯休,用乍(作)朕烈考己伯盂鼎,大其子子孫孫邁(萬)年永寶用?!?/span>

我們將重點來討論銘文中的“”這兩個字,吳鎮烽先生在《銘圖》的釋文是“(犅)”[1]?!兑笾芙鹞募伞罚ㄐ抻喸鲅a本)的釋文是“誰((犅)”[2]?!渡讨芮嚆~器銘文選》的釋文是“誰(騅)(犅)”[3]。字大家的考釋基本是統一的認為是“犅”字,字有釋為、誰()、誰(騅)這些看法。

金文中的字一般作“”(彔伯[冬戈]簋蓋),也有從作“”(柞伯鼎),字的右邊雖然大體是像鳥的,但是突出表現了尾巴,鳥沒有這樣的尾巴,這種尾巴應該是馬的,所以右邊應該是馬的訛誤,左邊應該是辛的訛誤,所以我們認為此字就是“騂”。

 另外一個證據是,大作的銅器還有一件大簋,兩件銅器的時代《商周青銅器銘文選》都定為周夷王時期,先把簋的銘文寫出來“唯六月初吉丁子(巳),王才(在)鄭,蔑大曆。易(錫)芻,曰:用啻(禘)於乃考。大拜稽首,對揚王休,用乍(作)朕皇考大中(仲)尊簋?!倍Φ臅r間在隹(唯)十又五年三月既霸丁亥,簋的時間在唯六月初吉丁子(巳),簋沒有交代是那一年,但是不管怎樣,周夷王一共賞賜了大兩次犧牲,大為了報答王的賞賜,都給作了祭祀父親的銅器,鼎銘中大稱呼自己的父親是己伯,簋銘文中大稱呼自己的父親是大中(仲)。

大簋

 

 

大簋銘文

 為“犅”字,可以隸定為“”,這個字甲骨金文很常見[4],如者減鐘銘文中的“不帛(白)不”, 通假為辛,古(馬)、騂通用?!墩f文新附》:“(馬),赤色也?!?/span> (馬),《居延漢簡》甲84作“騂”,騂從辛聲?!对姟ば⊙拧そ枪罚骸?/span>[][]角弓,翩其反矣。兄弟婚姻,無胥遠矣”。毛傳作“騂騂角弓,翩其反矣。兄弟婚姻,無胥遠矣?!闭邷p鐘銘文中的“不帛(白)不(騂)”,董珊先生認為這個可能與《春秋》學裡面的存三統說法有關係,殷人尚白,卜辭中常用白馬來祭祀,周人尚赤,祭祀中常用騂牛來祭祀,周人觀念中常以赤丹書等紅色的東西作為自己受有天命的符瑞,三代崇尚這三種顏色的思想確實是存在的,春秋時人更是繼承了這種思想,加以附會演繹,這就是存三統[5]。

大簋銘文中的“(騂)犅”就是大鼎銘文中的“”也就是常見於文獻中的“騂犅”只是在這兩件器物中兩個字的寫法不一樣而已。簋銘文中的“賜芻騂犅”,當是專門芻養的用來祭祀的騂犅,周人祭祀祖先的犧牲崇尚赤色,這個在文獻中記載的非常多,《尚書·洛誥》:“文王騂牛一,武王騂牛一?!?,《小雅·終南山》:“從以騂牡,享于祖考”,《大雅·旱麓》:“騂牡既備,以享以祀”,《禮記·郊特牲》:“牲用騂,尚赤也,用犢,貴誠也?!?,《禮記·明堂位》:“殷尚白,周騂犅?!睆纳厦娴挠涊d,我們知道周人不但尚赤還尚犢,犢就是小的牛羊,金文中有賞賜給小牛祭祀的例子,如令方彝“賜令鬯、金、小牛?!闭求w現了周人所講的尚犢。壽?尊銘文中賜駁馬卅匹,這是一種雜色的犧牲,周人的觀念認為祭祀的犧牲純色尊於雜色,《魯頌·閟宮》:“享以騂犧”,毛傳:“犧,色純曰犧”,侯氏賞賜壽?駁馬卅匹,正是由於不崇尚雜色的犧牲,認為不貴重,所以才會一次賞賜的比較多,綜上,我們可以看出金文中賞賜的犧牲都是當時祭祀用牲觀念的體現[6]。

大簋銘文中王召走馬應令取騂犅卅二匹易(錫)大,走馬作為官職,負責管理馬匹。張亞初、劉雨在《西周金文官制研究》一書中指出,走為厚韻侯部,趣為虞韻侯部,音近可通,走馬即文獻上的趣馬?!吨芏Y·夏官·校人》雲:“趣馬掌贊正良馬,而齊其飲食,簡其六節。掌駕說之頒,辨四時之居、治,以聽馭夫?!蓖瑫r,張、劉二位先生認為《周禮》中趣馬之職與西周銘文中的走馬地位似有出入,走馬雖然都指養馬之官,但《周禮·夏官·司馬》雲:“趣馬,下士皂一人,徒四人?!彼d趣馬一職由下士擔任,地位低賤。而金文中的走馬則有等級差別,高級別的“走馬”地位與師氏接近,低級別的“走馬”則可以當做物品贈送[7]。而由大簋銘文中王召走馬應令取騂犅卅二匹易(錫)大,可以看出來走馬確實是專門負責為王養馬的。

 

 



[1] 吳鎮烽:《商周青銅器銘文暨圖像集成》,第5320頁,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,2012年。

[2] 中國社會科學院考古所編:《殷周金文集成(修訂增補本)》第二冊,中華書局2007年版,第1476頁。

[3] 上海博物館商周青銅器銘文選編組:《商周青銅器銘文選》,文物出版社,1986年,第271頁。

[4] 郭仕超:《說甲骨文“”》,《殷都學刊》2017年第2期。

[5] 董珊:《東周題銘校議(五種)》,吉林大學碩士學位論文,1997年,第4-7頁。

[6] 曹建敦:《周代祭祀用牲禮制考略》,《文博》2008年第3期。

[7] 陳運影:《釋魯司徒馬皇父諸器中的“司走馬”》,武漢大學簡帛網,http://www.bsm.org.cn/show_article.php?id=2897,2017929日。



本文收稿日期為2017年9月29日

本文發布日期為2017年9月3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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